這些來自五大洲、被西方視為底層廢物的“天才”們,牽著家人的手走下舷梯。
在踏上華國土地的第一眼,他們就被眼前的世界徹底擊中了。
不是震撼,而是認知層面的宕機。
天空不再是西方工業城市那種常年灰蒙蒙的顏色,而是澄澈如洗的湛藍。
跑道上方,各種科幻造型的汽車組成的城際快速編隊,在寬闊的道路上行駛著。
他們走進堪比幾座體育場大小的航站樓,抬頭看去,穹頂不是玻璃,而是一整塊透明的智能溫控材料。
它正根據太陽的入射角度自動調節著透光率,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實時刷新著當日的環境數據:
湖城全域氣候管理系統運轉正常,當前溫度:24c(恒定)。
空氣質量指數pm2.5:3(極優)。
走出航站樓,寬闊的站前廣場上沒有一輛排放尾氣的燃油車。
一條散發著幽藍微光的磁懸浮公交專線如同玉帶般直通市區,電子站牌上清晰地寫著:最高時速400公里,全線單程票價:1華幣。
伊萬,一個來自西伯利亞冰原的獵人,此刻正穿著他那件縫著狼皮的破舊大衣,像一尊石雕一樣站在航站樓的出口。
他的神經元測試是s級,那種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中追獵一頭西伯利亞虎所錘煉出的恐怖空間感知力,讓他拿到了這張門票。
他仰著頭,看著一架無人機精準地將一份熱騰騰的外賣降落在一個行人的手中,足足看了三十秒,然后轉過身,粗糙的雙手緊緊抓住身邊的妻子,用俄語顫抖著說了一句:
“安雅,我們……我們再也不回去了。”
他的妻子沒有回答他。
這個因為常年在極寒中勞作,雙手布滿凍瘡疤痕、患有嚴重風濕的斯拉夫女人,正呆呆地看著路邊一塊三維電子屏上滾動的民生公告:
致全體居民:聚變堆f發電站運行平穩,今日湖城居民生活用電價格繼續維持:0.01元度。偏遠山區免費供應。
安雅以為自己眼花了,她用布滿凍瘡的手背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死死盯著那塊屏幕看了三遍。
沒看錯。
真的是一分錢,一度電。
在他們的家鄉,在那漫長而絕望的西伯利亞冬天,高昂的天然氣和電費是全家最沉重的絞索。
他們只能靠撿拾木柴在破木屋里苦熬,每個冬天,她都能聽說鎮上有老弱因為交不起取暖費,被活活凍死在結滿冰霜的床榻上。
就在三個月前,為了省電,她兩歲的小女兒差點死于重感冒引發的肺炎。
看著屏幕上那個微不足道的數字“0.01”,安雅的眼淚突然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掉了下來,砸在干凈得一塵不染的地面上。
她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不顧形象地跪在了航站樓外的地板上,死死捂住嘴巴。
不是因為背井離鄉的悲傷,也不是因為對陌生環境的恐懼。
是因為她忽然無比真切地意識到,從踏上這個偉大國度土地的這一秒起,她的丈夫,她懷里的孩子,還有她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挨凍了。
伊萬緊緊抱住泣不成聲的妻子,抬起頭,目光越過摩天大樓的金屬穹頂,看向五萬米的高空。
在那肉眼無法企及的云層之上,那座龐大的“啟航者之城”,正在等待著他們這群學員的歸位。
一休悅讀(原:閱讀寶)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