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背后,絕不止玉衡子一人操控。
他正欲細看,地窖頂部忽然傳來細微裂響。抬頭望去,井壁縫隙中滲出一縷淡金色霧氣,悄無聲息彌漫開來。冷月霜警覺:“神識窺探!”
馬光冷笑:“蕭寒衣坐不住了?還是萬寶商會?”
話音未落,妖猿突然暴起,雙臂護住趙鐵柱,仰天怒吼。它掌心黑紋驟然擴張,幽藍光芒暴漲,竟將那金色霧氣盡數吞噬。霧氣消散處,隱約傳來一聲悶哼,似有人吃痛退走。
“它能反制神識探查!”冷月霜眼中閃過驚色。
馬光卻盯著妖猿掌心――黑紋深處,第三道紋路正在緩緩浮現,與趙鐵柱體內第二母印遙相呼應。賒賬簿自動翻開,新字顯現:
第三容器確認:三階妖猿(無名)
適配度:4.2%→5.1%(持續(xù)上升)
警告:母印共鳴引發(fā)連鎖覺醒,九印感應范圍擴大至百里
馬光合上簿子,眼神銳利如刀。懸賞令剛發(fā),不僅引來貪婪之徒,更激活了潛伏多年的母印容器。玉衡子、蕭寒衣、萬寶商會……所有人都在等他露出破綻。
但他偏要借勢而起。
“冷月霜。”他轉身,“傳令下去,懸賞加碼――提供母印祭壇確切位置者,賞百萬靈石,外贈《玄冰劍訣》全本。”
冷月霜皺眉:“你瘋了?這會引來元嬰老怪!”
“就是要他們來。”馬光嘴角揚起,“靈石堆不出道心,但能堆出一條血路。誰想搶我的人,就得先踏過我的金庫。”
他俯身,拍了拍妖猿肩膀:“你叫什么?”
妖猿歪頭,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趙鐵柱,最后比了個“三”的手勢。
“阿三?”趙鐵柱虛弱笑道,“好名字,比鐵柱還土。”
妖猿咧嘴,用力點頭。
馬光也笑了,從懷里掏出一把靈石塞進它爪中:“拿著,以后跟我混。靈石管夠,命――我保。”
妖猿握緊靈石,眼中幽藍光芒柔和下來。它緩緩跪伏在趙鐵柱榻前,右掌按地,掌心第三道黑紋徹底成形,與趙鐵柱胸口虛影遙相輝映。
地窖深處,鎖鏈殘骸微微震顫,仿佛回應著某種古老召喚。
井口上方,烏云翻涌,雷聲滾滾。荒骨原的夜,才剛剛開始。
冷月霜站在陰影里,看著馬光背影,忽然開口:“你不怕失控?”
馬光頭也不回:“怕。但我更怕沒錢。”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靈石再多,買不回命。可只要我還站著,就沒人能動他們。”
冷月霜沒再說話,只是默默走到他身旁,劍尖點地,寒霜悄然蔓延,覆蓋了所有躁動的裂痕。
地窖內,趙鐵柱昏睡過去,呼吸平穩(wěn)。妖猿蜷在他腳邊,像一頭忠誠的巨犬。馬光靠在玄鐵巖壁上,掏出賒賬簿,在最新一頁寫下:
目標:玉衡子過往實驗記錄
賞金:二十萬靈石
備注:活的,別讓他燒了。
金光再次沖天而起,穿透井口,照亮死囚營上空。
遠處山巔,一道身影負手而立,望著金光冷笑:“馬光,你終究還是踏入了棋盤。”
而地窖深處,無人看見的黑暗角落,一枚碎裂的玉簡靜靜躺在塵埃中,上面殘留著半句銘文:
“九印歸位日,監(jiān)守者……蘇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