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銃炮則人馬俱震,是以十戰九潰。”
“其三,他們依河而守,從不離開河流太遠,建造戰船,行軍迅速。
他們那些笨重的長炮和臼炮上了船,就解決了笨重的缺陷。
上船行軍,下船結陣,打完就走。
失必兒諸部即便能夠集結一定數量的騎兵反攻,哥薩克躲在戰船上。
只有騎兵沒有火炮,只能看著他們離開。”
“其四,哥薩克每到一處關隘,必建木堡。
那種木堡對我們的炮兵來說也很可笑,但失必兒的騎兵憑借弓箭,很難攻克。
這些堡壘為他們提供不斷的補給。”
魯印昌說完,看向虎大威。
虎大威點點頭,轉向蕭景祺:
“伯安,明白些了嗎?”
蕭景祺低頭看著地圖,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抬起頭:
“不是哥薩克太強,是失必兒和黠戛斯部落的人太落后。
諸酋離心,勢難久合。”
魯印昌點頭:
“是的。這些部落對于戰爭的變化,一無所知,兵法戰陣幾乎沒有。
若是將過去的建州放在這里,哪怕沒有火器,也能將哥薩克打廢。
還會反過來,習練他們的火器戰陣。”
蕭景祺抱拳:
“卑職明白了,多謝僉帥。”
虎大威正色道:
“好了,黠戛斯部已經去襲擊沙俄前哨了。
這次諾姆恰有所準備,集結的是精銳,三日必至,哥薩克半月內必有動作。”
他目光掃過兩人:
“今日起,備戰。”
兩人同時抱拳:
“得令!”
魯印昌從懷里掏出一塊懷表,打開表蓋。
黃銅的表殼,白色的表盤,不再是過去的一根時針,現在有了分針。
他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帳外,眉頭微皺。
“對表。”
蕭景祺一愣。
他掏出自己的懷表,看了看,又看看魯印昌,面露難色:
“師兄,這地方日月都亂了,日晷沒法用啊,表也不準啊。”
魯印昌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把懷表往桌上一放,盯著蕭景祺:
“沒有日晷就不能校時了?”
蕭景祺張了張嘴。
魯印昌拍了桌子。
啪的一聲,茶碗都跳了一下。
“剛說過失必兒諸部不通戰陣,你這就疏忽了?”
蕭景祺低頭:
“卑職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魯印昌打斷他:
“星表不是早發給你們了嗎?
第谷測器法――星居中,日繞地行,余五星繞日行。你在北海沒學過嗎?
還是連象限儀都忘了怎么用了?”
蕭景祺愣住了。
星表。
第谷測器法。
他腦子里嗡的一下,全想起來了,星術也可以校時。
用象限儀觀測北極星的位置,再對照星表上的數據,就能推算出精確的時刻。
他單膝跪地:
“卑職知錯。”
魯印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帳外的哨兵:
“傳令:騎兵百戶總旗以上,半個時辰內完成校時。
帶上象限儀和星表,到帳前集合。”
哨兵應聲而去。
魯印昌轉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蕭景祺:
“百戶蕭景祺,記十軍棍,戰后回瀚北補罰。”
蕭景祺低著頭:
“是,卑職遵命。”
他的臉紅了。
從耳根紅到脖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