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也回過頭道:
“主公,這幫人餓瘋了,光靠喊怕是不頂事。要不俺再吼兩嗓子?或者……揪兩個鬧得最兇的出來?”
王川抬手制止了典韋的提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局面雖然有些失控,但根源在于他給出的條件對災(zāi)民誘惑太大。
他往前走了兩步,來到趙云身側(cè),抬起雙手,向下虛按。
這個動作并不激烈,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wěn)定感。
站在土堆上喊話的那個軍官見狀,立刻會意,再次扯開嗓子高喊:
“肅靜!王大人有話要說!”
前排的災(zāi)民看到王川的動作,喊聲漸漸低了下去。
后排的人雖然還在躁動,但也受氣氛影響,踮起腳張望。
無數(shù)道目光再次聚焦到王川身上。
王川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諸位鄉(xiāng)親!稍安勿躁!聽我一!”
場間進一步安靜下來。
“我知道諸位生活艱難,求一口飽飯不容易!我王川既然開了口,就不是虛!每天一粥一饅頭,直到諸位在廣陵安頓下來;開荒的,借給農(nóng)具,前三年免賦;投軍的,粥饃管飽,每天見葷,這些承諾,都作數(shù)!”
聽到這話,人群又有些微微騷動。
“但是……”
王川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嚴肅: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guī)!廣陵郡接納流民,開墾荒地,招募兵卒,都得登記造冊,劃分地方,編排行伍,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事,更不是一窩蜂亂擠就能辦到的!”
他目光掃過人群:
“像剛才那樣擠來擠去沖撞,成什么樣子?這樣能選出幾個真正能打仗的兵?”
這話說得在理,一些災(zāi)民臉上露出羞愧,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王川繼續(xù)道:
“想跟我去廣陵的,不管安置還是投軍,都得聽從安排,遵守秩序!現(xiàn)在,所有人,退回原處坐下!我會派人逐一登記!符合條件的,自然會收錄。再不聽從號令者。”
他頓了頓,聲音轉(zhuǎn)冷:
“取消資格,趕出此地!”
最后一句,帶著明顯的威懾。
這比對他們動刀動槍還要有威懾力。
災(zāi)民們的狂熱漸漸冷卻。
他們互相看了看,遲疑地向后退去,重新回到之前領(lǐng)粥時的大致區(qū)域。
看到人群終于重新穩(wěn)定下來,王川心里松了口氣。
他轉(zhuǎn)頭對趙云低聲道:
“子龍,這事交給你來辦。調(diào)一隊識字、機靈的士卒,再從災(zāi)民里挑幾個看著老實、口齒清楚的幫忙。登記名冊,仔細問明籍貫、家里幾口人、有什么手藝、是愿意開荒還是投軍。”
“投軍的,要初步查驗身體,老弱病殘和心術(shù)不正的不能收。開荒的,也要登記家庭情況,方便以后分地安置。”
“是!”
趙云抱拳領(lǐn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