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以前能吃飽就不錯了,沒想到當了降卒,伙食反倒好了?”
“聽說……王大人手下的兵,平時吃得比這還好,頓頓有肉呢!”
“真的假的?那他們還不得拼命打仗?”
“你前天沒看見?那些鐵甲騎兵,還有那些拿黑鐵棍子的重甲兵,打仗那叫一個兇!怕不真是吃得好,力氣足!”
降卒們一邊狼吞虎咽,一邊低聲議論。
要說不想加入王川的軍隊,那是假的,他們參軍大多是為了一口飯吃,王川這里明顯要待遇優厚。
這時,負責今天分發飯食的趙陽,拎著一個蓋著布的籃子走了過來。
他現在算是降卒中一個小頭目,管著管理。
他一眼掃過蹲在地上的人群,目光忽然在一個埋頭猛吃的漢子身上停住,眉頭一挑,走了過去。
“王二柱?”
趙陽蹲下身,拍了拍那漢子的肩膀。
那漢子正專心對付手里的饅頭,聞抬頭,待看清趙陽的臉,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撲上來抱住趙陽的大腿,聲音帶著哭腔:
“少……少主人?!真是您?!您沒死?!張太守……張恒那狗賊,他……他騙我們說您護送老夫人回鄉路上遇到亂兵,已經……已經沒了啊!老夫人呢?老夫人可安好?”
趙陽看著眼前之人,這人曾是他家中護衛,后來被召集成了郡兵。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他。
“二柱哥,快起來!我娘好著呢,被王大人接到江都好生奉養,比在家時氣色還好!那張恒胡說八道,是想絕了你們的念想!”
周圍的降卒聽到動靜,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趙陽提高了聲音,既是說給王二柱聽,也是說給其他降卒聽:
“二柱哥,還有諸位兄弟!咱們當兵吃糧,圖個啥?不就是圖個活路,圖個家人安穩,圖口飽飯嗎?以前跟著張恒,勉強果腹,朝不保夕。
“如今呢?大家看看手里的粥和饅頭!這只是降卒的伙食!王大人手下的正兵,伙食比這好十倍!頓頓有肉,白米飯管夠!”
說著,他掀開手里籃子的蓋布,里面赫然是幾只油光發亮的鹵鴨腿!
那是他用自己的特殊貢獻剛從火頭軍那里額外申請來的樣品。
鹵鴨腿的濃郁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所有降卒,包括王二柱,眼睛都直了,喉嚨不自覺地滾動,死死盯著那幾只鴨腿。
趙陽拿起一只鴨腿,自己先咬了一大口,嚼得滿嘴流油,然后遞給眼巴巴的王二柱:
“二柱哥,嘗嘗!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王二柱顫抖著手接過,咬了一口,肉香在嘴里化開,讓他差點掉下淚來。
他一邊大口撕咬,一邊含糊地對周圍喊道:
“弟兄們!都聽見了嗎?看見了嗎?少主人沒騙咱們!王大人……王大人這邊,是真有肉吃啊!”
“肉……真有肉!”
“降卒都吃這么好,正兵還得了?”
“趙兄弟!你說,咱們……咱們有沒有機會,也當上王大人的正兵?”
降卒們徹底激動了,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