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周尚說道，“柴桑扼守長江與鄱陽湖口，是南北要沖。我軍占了柴桑，一來可以觀望形勢，二來可以隔江監視江北的袁術，三來……要是孫堅殘部想渡江往北逃，我軍或許可以……給他們行個方便，讓他們趕緊走。

“這樣一來，孫堅退到廬江，王川收復豫章，雙方隔江對峙，戰火或許能暫時停下來。我丹陽處在中間，或許能憑這個要地喘口氣，避免馬上卷入任何一方，保全百姓，以后再想辦法?！?

他這個計劃，看起來是在騎墻，實際上是偏向讓孫堅順利北逃，避免王川立刻追過長江，把戰火燒到江北甚至丹陽附近，有點驅虎吞狼的意思。

主簿等人雖然覺得不夠痛快，但見周尚已經下定了決心，而且計劃聽起來也不是沒有道理，只得領命去了。

……

豫章郡，余汗縣城。

王川的大軍在這里短暫休整。

棲霞嶺大勝之后，他沒有急著立刻全面進攻，而是先穩住新歸附的豫章北部幾個縣，整編俘虜，同時派出大量探子，探查孫堅殘部的動向。

太史慈風塵仆仆地走進臨時征用的縣衙大堂，向王川和郭嘉稟報：“主公，軍師！探子回報，孫堅殘部已經放棄南昌，正在往北快速移動，看方向是往鄱陽湖、彭蠡澤那邊去，好像打算從那一帶渡江往北逃！”

郭嘉聽了，搖著羽扇，眼里閃過一絲了然：

“果然如此。孫堅和周瑜都是明白人，知道豫章守不住了，一定會找退路。往北渡江，退守廬江，依托長江天險跟我們周旋，確實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也是最能發揮他剩下那點水軍優勢的選擇?！?

王川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長江南岸的幾個渡口，最后停在柴桑兩個字上：

“奉孝說得對。我軍步兵雖然精銳，但缺乏水軍，更沒有大船。

“一旦孫堅成功渡過長江，退到廬江郡，憑借水軍封鎖江面，我軍就很難過江了。

“到時候，雖然得了豫章，但想要收復整個揚州，就會遙遙無期，孫堅也能得到喘息的機會，后患無窮。”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太史慈：“子義！追擊的重任，非你莫屬！我給你兩萬精銳步騎，馬上出發，輕裝快進，務必在孫堅殘部渡江之前，把他們攔截在江南！

“尤其是柴桑那一帶，是渡江的要沖，必須搶先占領，或者把他們擊潰在江邊！絕不能讓孫堅踏上北岸！”

太史慈抱拳：

“末將領命！絕不負主公所托！”

他知道這個任務緊急，耽誤不得，當即出帳點兵，稍作準備便率軍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北追去。

……

八月初，長江南岸，柴桑城外。

這是一座地勢險要的城池，扼守著從鄱陽湖進入長江的主航道，是兵家必爭之地。

孫堅和周瑜帶著的一萬五千殘兵，比王川預想的更快一步，趕到了這里，并迅速接管了這座原本守軍就不多的城池。

城頭上，周瑜裹著厚厚的披風，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他望著城外漸漸靠近的追兵，眼里沒有懼色。_c